水果沙拉姑母已经得知李承鄞的到来

那一年,我方当五岁,被母亲携入宫中,拜见我的姑母贤妃裴氏。母亲在殿中和姑母说话,我被小黄门带着,在殿外檐下玩耍。 裴氏所居承香殿前有两株极大的杏树,此时开满繁花,殿......

  那一年,我方当五岁,被母亲携入宫中,拜见我的姑母贤妃裴氏。母亲在殿中和姑母说话,我被小黄门带着,在殿外檐下玩耍。

  裴氏所居承香殿前有两株极大的杏树,此时开满繁花,殿前张着锦幄,遮蔽着花朵,不让为风雨摧残,虽然如此,地上仍旧铺着厚厚一层落英,三月的春雨细绵如针,风吹起那些零乱的花瓣,有一片被吹到我的衣袍上,我低头看它,小小的浅粉色,被雨水浸润,像半透明的琉璃。

  锦幄上系着驱赶鸟雀的金铃,被风吹动,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,那些细小的金铃垂着长长的穗子,穗子的颜色和杏花一样,是轻浅的绯色。这是姑母的过人之处,她品性高洁,为人雅致,总是在这种细微的地方,让人觉得愉悦。

  有一只鸟来啄食杏花,它长着漂亮的浓翠色羽毛,有长长的喙,它啄一会儿花瓣,便理一理被疏雨淋湿的羽毛,我正看得入神。突然之间,只听“啪”一声,不知为何枝叶摇动,鸟儿被惊得飞起,此时又是“啪”一声,这次我看清楚了,是一颗金丸,仿佛流星一般直朝着鸟儿疾射去,幸好这一丸并没有射中,反倒弹在锦幄上,引得那串金铃嚯啷啷一阵乱响,而那只小鸟,迅速飞蹿过宫殿高大的屋脊,消失在春日朦胧的雨幕中。

  我回过头,这才看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孩童,手执弹弓立在我身后。我不禁微微吃了一惊,这一惊倒不是为别的,只因为他生得太好看。他还没有到束发的年纪,粉妆玉琢般的面孔,双眸如同点漆一般。我的表弟生得容貌俊俏,好多人都说真像是观音座下童子,可是如若比起他来,就像父亲教我的一个词,蒹葭玉树。

  后来回想起来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承鄞,我们立在承香殿的檐下,彼此打量着对方,风吹着杏花漱漱落下,姑母已经得知李承鄞的到来,她从殿中扶着侍儿迎出来,客客气气称他为“小郎君”。

  姑母点茶是一绝,虽然我年纪小,还喝不出茶汤味道的好坏,但那些点心味道甚好。但李承鄞端着茶盏,欣赏着茶汤上冲起的茶沫,像个小大人一般夸赞着姑母的手艺,却一口茶也不曾吃,那些点心,更是一点儿也没碰。

  李承鄞跨出承香殿高高的门槛时,不知为何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在巨大的宫阙之下,细密的雨幕仿佛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水果沙拉他身形幼小,简直就像被网在其中的一尾鱼。只是他的双眸那样纯净,那样漆黑,让我觉得被他这样一看,仿佛有了几分不自在。

  远处有宫人吹奏着箫管,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宫室里,箫声隔着细绵的雨,若断若续的传来,更显得清远孤逸。

  姑母靠着熏笼,看着檐外的杏花,被风吹拂着,纷纷零落,有几片飞进墙下御沟里,被缓慢无声的水流带走。

  姑母的眉微微蹙着,我不知道她遇上什么犯难的事,但不一会儿,她就微笑起来,问我:“阿照,你喜欢不喜欢适才那位小郎君?”

  我没想到她会问我,我想了一想,说道:“未曾深交,不知性情,姑母这般问,我不知该如何答。”

  我并不解姑母为什么这样问,所以回答的时候,也确是出于本心。但过了没多久,我就成了五郎君李承鄞的伴读。

  宫里宫外都为这件事感到诧异,因为我姓裴。皇后与贤妃裴氏不睦,是阖宫皆知的事情。

  那时候我年纪小,并不解大人们这样安排的深意。李承鄞比我更小一岁,我们两个一起入崇文馆,得名师启蒙。当时在崇文馆读书的还有很多皇室的子弟,因为有众多的堂兄弟,所以我习惯性的照拂他,谁让他比我要小呢。

  起初,李承鄞并不信任我,因为不管是在学中,还是在外游治,凡是我沾手过的食物、茶水,他都不会碰。就像那日在姑母殿中一般。

  我深深鄙夷他这种行为,既不把我当作朋友,那还有什么相交的理由,可他是天子的儿子,我没办法公开跟他翻脸。我只是不动声色,有一次天热极渴,他的茶饮完了,小黄门来不及回宫去取,我拿起自己的壶,斟出茶,饮过一口之后,才推给他。

  这日午后,崔太傅又教我们临帖,等我们都写起字来,崔太傅就拣了卷《诗经》,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读着。西长京夏日溽热难捱,崇文馆殿宇幽深,长窗吹进风来,让人昏然欲睡。小黄门沙沙的在砚上磨着墨,这声音更令人意志消磨。我看到好几个学童,坐在窗下,一点一点垂着头,打着瞌睡。

  可是李承鄞端坐在桌前,执笔一笔一划,认真做着功课,风吹得他书帛翻飞,他也只是用手压一压,继续往下写字。

  我想起姑母说的话,那次我陪姑母去球场,偶尔见到李承鄞在学打马球,他摔了一次从马上掉下来,又爬起来再试,我当时陪着姑母,看他摔得鼻青脸肿,却一点儿也不肯放松,紧紧握着那支球杖,烈日底下,他挥着沉重的球仗,一次又一次,弯腰练习击球。

  如今李承鄞人还没有球杖高,马球已经打得像模像样了。前阵子他第一次下场,竟然一击即中。连大家都忍不住夸奖,说他小小年纪竟如此有天分。只是大约没有人知道,他到底练了多久,才能这般在球场上一击必中。

  我看了一眼认真临帖的李承鄞,他大约不知道,这种刻苦其实有时候也会招来麻烦吧,尤其,他身为中宫的养子。

  大家的长子岐王李承邡已经十七岁,但因为出身不好,性情又暴戾,陛下并不喜欢,所以一直没并没有立储。

  崇文馆里,其实也是暗流汹涌。因为除了李承鄞,三郎君、四郎君,也都在这里读书。

  李承鄞虽然被养在中宫皇后膝下,但所有人都认为,皇后的年纪并不大,生子仍旧有望,而他,生母早逝,舅家未必得力,皇帝素日也并没有对这个儿子多加青眼。所有人都认为,作为一名皇子,他像皇帝所有的儿子一样,距离东宫虽只差一步,这一步却有着万里之遥。

  那个溽热的午后,当小黄门错手将墨汁泼到三郎君书帛上的时候,我还以为,只是个意外。

  但很快,后面一系列的事情,发展的让我猝不及防。直到三郎君将砚盘扔向李承鄞时,出于本能,我猛得站起来试图阻止。

  墨汁撒了我一身,那盘砚打在我胸口,还好,不是甚痛,只是气血翻涌,我捂着胸口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砚滑落摔碎在地上,“啪”一声巨响,崔太傅早被惊动,他急匆匆的朝着我们走过来,我将李承鄞护在身后,倒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小,即使不是他,换作旁人,这一砚我还是会替他拦的。

  崔太傅性情严厉,要不然大家也不会派他来管崇文馆,毕竟这些皇室宗亲,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。

  没想到三郎君恶人先告状,说我将墨汁泼到他书上,崔太傅连声质问,四下里鸦雀无声,那些学童要么在偷懒睡觉,看见的人,也皆是三郎君的交好。

  我低着头,看着胸襟上墨迹淋漓,并不作一声。当初到崇文馆来的时候,父亲就曾千叮万嘱。叫我别惹事,叫我知道分寸进退,叫我照应五郎。

  我们和顾家并无世交之谊,淑妃顾氏——李承鄞的生母,她生前颇为得宠,据说她为人跋扈目中无人,我的姑姑在她手里吃过很多亏。这些事都并不是大人告诉我的,是我一星半点,断续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听来。毕竟,很多人并不乐意看到我跟李承鄞做朋友。

  可是我已经是他的朋友了,纵然他似乎并没有将我视作朋友,但我是不能看着他被砚砸的。

  崔太傅拿了戒尺打我的手心,打得我两只手都肿起来,才罚我跪到墙前去,若背不完书,不让吃饭。

  只是手疼,崔太傅明知道是郎君们捣乱,但他们是不能打的,只好打我给他们看,这也是太傅的无奈之处。只是我两只手都被戒尺打肿了,右手更是肿得老高,亮晶晶透着水肿,几乎快要破皮。

  我跪在地上,一点点背诵着那卷书,帛上的字渐渐模糊,是汗水一直淌进我的眼睛里,我用手背去拭汗,渍得伤口阵阵抽痛。太阳白晃晃的,我有点跪不住了,身子在摇晃。

  但我不能倒下去,裴家的子弟,哪能被戒尺打两下就昏厥,要知道我的父亲是大将军,我将来,也要跟他上阵杀敌的。可是今天的太阳不知道为什么,格外毒辣似的,我全身都在冒出豆大的汗,我觉得阳光就像鞭子一样,一道一道抽在我身上,让我难以支撑。

  我万分诧异的看着他,他跪得端端正正,就像平日里拜见大家一般,他打开书卷,从容的开始念诵书的内容。

  崔太傅见他这般,颇有几分下不来台,说道:“裴照犯错了我才罚他,五郎君这是何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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